文/盧桂香
 
女兒的兩歲生日就快到了，整理相冊時，翻看她剛出生時候的照片，那時候的她，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我的懷里，閉著眼睛安穩(wěn)地睡著，我的胳膊麻了、酸了，悄悄地把她放在嬰兒床上，剛一松手，她就立刻開始哭了起來，我又重新把她放在懷里，她才能再次沉沉地進入夢鄉(xiāng)。那時的她，這么小，這么脆弱，需要我傾盡所有去呵護，仿佛她是我的全世界一樣。
時間像是被人按下了快進鍵，轉(zhuǎn)眼間，現(xiàn)在她已經(jīng)長成能跑能跳、會說會笑的小姑娘了，有時會對我撒嬌，有時給我耍點小脾氣，時間過得可真快啊，快到那個小小的人兒掙脫我的懷抱，獨自在雪里玩耍，快到她拿著遙控器催促我“開開開”的時候。
對于吃飯，嬰兒期的她總是準時準點地喝奶粉，但隨著年齡的增長，品嘗了一些美味后，味蕾像個小開關一樣瞬間打開。周末閑暇時做早飯，她總是跑到廚房，抱著我的小腿，仰著小臉“媽媽”“媽媽”地反復叫著。我把她放到餐椅上，拿一顆草莓，足夠她安靜十分鐘，我著急地切菜、炒菜，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，享受著草莓帶來的美味。她的輔食做好之后，放到她的專屬小碗里，她著急地搶過勺子，非要自己吃飯。她笨拙地拿著勺子，自己把飯往小嘴里送，米飯常常撒得到處都是，臉上也沾滿了飯粒，像個小花貓。我才想起沒帶圍兜，滿房子找圍兜，不小心踩到她的玩具上，玩具開始唱歌，我匆匆忙忙找到圍兜，轉(zhuǎn)眼一看，餐桌上、地上已經(jīng)到處都是她漏的飯渣，再看她的小花臉，我不禁笑了起來。
兩歲的她，還不會完全表達，但總是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一些溫柔的瞬間。前些天母親再次生病住院，我陪護三天回家后，疲憊的身體支撐不住我再陪她玩了，我躺在臥室的床上，一心想著母親手術的事，這時女兒跑到床邊，用小手摸摸我的臉頰，拿起自己的小水杯，踮著腳要給我喂水，嘴里認真地說“媽媽，水”，那一刻，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，只剩下女兒對我的安慰。晚上睡覺時，她會下意識地往我身邊靠近，小小的胳膊纏在我的胳膊上，我抱著她，聽著我們均勻的呼吸聲，我故意讓我的呼吸頻率與她一樣。安靜的夜晚，我總是感嘆，還好有她在身邊，我的生命才因此完整。
我期待女兒長大，我盼望著她能盡快享受這個世界、享受屬于她的人生，但我又怕她長得太快，長大了就會掙脫我的懷抱，會有自己的想法、有自己的生活。但我知道，成長是一場不可逆的旅程，但我還是希望時光能慢一些，我還想多抱抱那個黏我的小人兒，多聽聽她那含糊不清的呢喃，多看看她眼睛里的我。
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，溫柔地灑在客廳的地板上，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斑。女兒正拿著她最愛的玩具在客廳里奔跑，小腳丫踩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噠噠的聲響。我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拿著幾顆洗干凈的草莓，那是她最愛吃的水果。她一看到我，立刻停下腳步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嘴角上揚起大大的弧度，一邊歡呼著 “媽媽，媽媽”，一邊張開雙臂，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。她跑到我身邊時，順勢撲進我的懷里，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我，還不忘伸出小手去夠我手里的草莓。
愿時光慢些吧，愿我的女兒能在愛的陪伴下，慢慢長大，慢慢體會生活中的每一份美好與溫柔，我愿化作岸邊的守望者，靜靜陪伴她，默默守護她。